港英風笛聲 吹出另類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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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英風笛聲 吹出另類鄉愁

發表  Harrison 于 2013-06-19,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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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人渣甸是怡和大班,他向滿清傾銷鴉片,贊成發動鴉片戰爭,香港命運從此改寫。一個多世紀以後,蘇格蘭風笛手在夜雨淒迷的添馬艦奏《Immortal Memory》,莊嚴風笛聲成就殖民地最後一次日落降旗儀式,幽怨風笛聲,奏出這代香港人的另類鄉愁。
記者:周燕 
攝影:周旭文、陳永威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一個時代的終結

「印象好深刻,始終我的風笛技藝是英軍教的,我們這一代始終在英國統治下長大。」鍾治正回歸那年,有份在添馬艦演出,當時他是輔警樂隊主管,負責吹奏蘇格蘭風笛。英方在添馬艦舉辦告別香港儀式,來到尾聲,英軍把國旗降下,蘇格蘭風笛手Steven Small隨即奏起《Immortal Memory》,鍾治正在現場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不禁眼濕濕。當年彭定康告別港督府,送走他的,正是警察樂隊及輔警樂隊合奏的《Highland Cathedral》(《高地教堂》),在高昂悲壯的音樂氛圍中,這位末代港督顯得寬慰又落寞,鍾治正當時穿上藍色格仔裙,用風笛聲送別彭督。

作為風笛愛好者,鍾治正難忘昔日跟英軍學藝的經歷。七十年代,十六七歲的他當童軍期間接觸到蘇格蘭風笛,從此愛上這樂器,「別看它只有幾個音,其實是越玩越難玩。」七十年代尾,他加入輔警,適逢有人想組織輔警樂隊,他第一個舉手:「當年主要是上手教下手,技巧未必很正宗。」1981年尾,一支蘇格蘭禁衞團(Scots Guards)來港駐守,鍾治正跟同伴慕名去赤柱軍營,求教於軍團裏的樂隊,「他們不太理會,總之就對你不瞅不睬,態度比較囂張,可能因為他們是御林軍之一,負責保護皇室,是比較精銳的士兵。」用一個月時間,才終於打動到他們,「可能他們覺得我們很有恆心吧。」英軍的風笛樂隊都經過專業訓練,在Army School of Bagpipe Music and Highland Drumming學藝,傳承最正宗技巧,所以為磨練好技術,鍾治正在回歸前幾年,把握最後機會,跟隨蘇格蘭黑衞士(Black Watch)風笛樂隊學習。九七後,新一代風笛手無法再向英軍偷師,他跟一班風笛愛好者成立一支叫「紅衞士」的風笛隊,推廣這種樂器文化,「現在科技很發達,我見過年輕風笛手靠互聯網,一樣學得很好。」但昔日鍾治正玩到跟英籍風笛總隊長(Pipe Major)老友鬼鬼的經歷,科技則永遠無法代替。



■鍾治正(右)與他的紅衞士風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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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治正(左)跟蘇格蘭黑衞士風笛總隊長Alex Brown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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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馬艦英方告別香港儀式,Steven Small獨奏《Immortal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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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皇后像廣場和平紀念碑降旗儀式裏,蘇格蘭黑衞士專屬黑綠Tartan裙子被風吹起,露出屁股,非常滑稽。(攝影記者傅俊偉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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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鍾治正在石崗軍營上風笛課程,從蘇格蘭黑衞士司令手中接過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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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彭定康慶祝53歲生日,有風笛手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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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右一)跟日本風笛隊(白衫)合奏。
Tartan來自結束軍團
資深傳媒人Tim Hamlett原來也是風笛愛好者,手上風笛有逾百年歷史,由蘇格蘭工匠親手製造,黃白色部份是象牙。67歲的他是英格蘭人,八十年代來港工作,曾任職《南華早報》和《英文虎報》,現為浸大新聞系副教授。八年前才開始吹風笛,現在是香港聖安得烈風笛隊主席。這天,他示範獨奏《高地教堂》和《奇異恩典》,一身制服滿是文化內涵,裙子的方格花紋(Tartan)不是亂來的,是採自一支已結束的軍團Cameron Highlanders的方格花紋,腰帶扣圖案是蘇格蘭之花薊花。Tim說,雖然風笛只有九個音階,看似簡單但其實很複雜,音管眾多,空氣濕度和溫度都會影響音準。對於他來說,風笛是一種獨特的樂器,但並沒有強烈的感情成份,「或者蘇格蘭人聽到風笛會有所感動,想起當地風光。」Tim也提及前港督衞奕信不但是蘇格蘭人,也是風笛手。他現在是蘇格蘭阿伯丁大學校監,早前曾向港大餽贈蘇格蘭方格花紋,這Tartan以港大校徽顏色設計,並已於蘇格蘭格紋註冊局成功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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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奕信曾向港大餽贈Tar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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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綑繩的鞋子,叫Gillie brog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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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笛袋繡上Tim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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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Tartan來自一支已結束軍團Cameron Highlan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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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左)是較資深成員,難忘回歸前的英軍表演。
為格仔裙入隊
東方風笛隊凝聚了一班八九十後,對港英回憶不多,他們都是被風笛隊的蘇格蘭格仔裙、整齊步操等吸引而加入。
大專生Mike說:「在我的朋友圈子,很少人玩風笛,我覺得風笛很有文化內涵,所以就學起來了。」Tony是較資深成員,正職是工料測量員,由讀書時期參加基督少年軍開始就接觸風笛,「我成長的年代,香港還有英軍,有很多機會看到他們表演。英軍告別Show,我還特意撲飛,當時感覺很可惜。」Tony初初也是被格仔裙制服吸引,後來發現風笛的感染力非其他樂器可比,「好像《奇異恩典》,用風笛吹奏特別動聽,我試過在一次儀式裏表演《奇異恩典》,有位外籍太太感動至落淚,她可能思鄉吧。這很有趣,我想我在外國聽到二胡聲,也不會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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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樂譜,不難看到香港影子,如這首《The Hills of Kowl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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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格蘭風笛可獨奏,但一般風笛隊都有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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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標誌
蘇格蘭風笛(Bagpipe)並非源自蘇格蘭,早在十五世紀已經在歐洲各國出現,但風笛已經成為蘇格蘭標誌,在葬禮、節日等場合都會聽到蘇格蘭人演奏風笛。結構上,風笛有吹氣管、風袋、三支和管和一支主旋律管子,演奏時,風袋置於肋骨下,通過吹氣管向風袋注入空氣。風笛手用肘部擠壓風袋,和管和主旋律管子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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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的風笛聲是英國人葬禮常聽到的音樂,圖為Bee Gees成員Robin Gibb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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