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诗歌奖

上一篇主題 下一篇主題 向下

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26

http://tj.wenweipo.com/?action-viewnews-itemid-13474

  
他的诗歌意涵丰富,他的思想复杂奇崛,他的语言陌生又熟悉,他曾被国际诗歌界誉为“最好的中国诗人”,他就是欧阳江河。长诗《悬棺》、《玻璃工厂》、《计划经济时代的爱情》、《傍晚穿过广场》、《最后的幻象》、《椅中人的倾听与交谈》、《咖啡馆》等是他的代表作,迄今为止,欧阳江河已经发表诗歌200余首,发表美学、电影及音乐等领域批评文章25万余字。今天,新华网文化频道特约这位笔耕不辍的诗人,与他一同探讨当代诗歌与文化。
诗歌没死
“诗歌已死”这个提法流行了很多年,它有点像是一个社会的传言,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内行和专业的说法。
“诗歌已死”这种说法针对的前提是“诗歌曾经是活着的、有生命的”。那么我觉得这个说法可以改为:诗歌曾经是一个热点、潮流和时尚,而现在它冷寂下来了,变得不那么时尚、不那么热了。其实,我们常常说的诗歌热,指的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纯文学热浪。在当时,诗歌有着引领新文学复兴、引领风气之先的职能。纯文学的复兴是从新诗革命开始的。在那个时候,北岛、顾城、舒婷、芒克等一大批优秀的诗人涌现出来,他(她)们的诗歌也广受关注。一直到80年代末海子之死,意味着对诗歌的全民狂欢结束了,也带来了诗歌另一个意义上的高潮。因为海子变成了很多人感动的对象,很多人把自己投射到海子的镜像当中去。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则是通过北岛、顾城、舒婷等人的诗歌去感受某种时代的、社会的感召力。他(她)们发出声音,呐喊着“我不相信”!他(她)们用诗歌表现出了少年中国的气度、激发出一代人的声音。如顾城的诗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如舒婷的《致橡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她抒发了一种理想主义的爱情、一种与事业共存的爱情观,而不是今天消费的、欲望的、物质至上的爱情观。
在热浪褪去后,我们发现那个时候的诗歌被现在很多东西取代了,比如电视剧、电影等。而在更大的范围和视野之下,文学被娱乐取代了。我们都知道,当下的时代和社会所接受的并不是纯文学。所以,今天我们谈诗歌,如果简单用“生与死”来表述,我认为不准确,而更应该是一种“冷与热”的对比。现在,诗歌不被大众关注,我认为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不能说“诗歌已死”,许多伟大的优秀诗人还活着,还在写诗歌,你不能说诗歌死了。
其实,许多伟大的诗人和诗歌都存活在我们当代诗人的灵魂与躯体里。我常常能够感受到伟大诗人的诗歌是怎样被创作出来的,如同刚刚捂热的文与字、还带着体温,存在于我的魂魄中。比如庞德的《在一个地铁车站》:
人群中这些脸庞的幻影;
一枝潮湿、黑色树干上的许多花瓣。
庞德在印度看到雨后树枝上的花瓣后成为了他的内心景象,而在伦敦地铁上看着工业时代的活死人——那些没有睡醒的、不情愿上班的芸芸众生。庞德突然将之与雨后花瓣相联系。这就是诗。诗歌,让毫不相关的甲与乙相遇,从而成为了丙。我常常能够感受到他创作时候的所思所想,这是一种灵诗,一种存在。
伟大的诗人和诗歌是一种真正的存在!真正伟大的诗人对后代诗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不仅仅表现在幽灵写作上,还具体表现于“影响的焦虑”。越是重要的诗人身上“影响的焦虑”体现得越集中。这种焦虑往往是关于“不应该怎样写”的影响,而不是“应该这样写”的影响。因为伟大的诗人与作家已经穷尽了某一领域的写作向度。于是在许多优秀诗人的创作中,饱含了重写与回避,体现为“膜拜——崇敬——颠覆——毁灭”的过程。
在真正的幽灵诗人的头脑中,大诗人一定是存在的!这种幽灵不只是感动、名字或者乡愁。它直接就真实地存在着,构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伟大的诗人和诗歌永远不死吗?”
当然!当然!当然!
 诗歌之变
诗歌,毕竟在当代中国引领风气之先,已经成为公共生活和公共记忆的一部分。它作为一种民族的集体记忆,我更关系它变成了什么?
诗歌,再不是以写诗为事业的群体和精英诗人的产物,它变成了一种诗意的语言。我们这个民族的语言经历过一段时间很干涩、很枯燥也十分党派化。通过批评界与诗人们多年的共同努力,汉语的面貌和语言生态有了极大的改善。
现在的汉语,加入了一种诗意!这种诗意在不写诗、不读诗的群体里也有体现。你去看如今人们发的微博、微信,甚至是广告,往往会有些诗意的语言。
2009年的德国法兰克福中国书展,欧盟出资邀请了我与西川、韩东、于坚等六位中国诗人,并且把我们的诗句当成诗意城市的广告。他们选取了我在金融危机后创作的诗:
“无论你挣了多少钱,数过一遍就变成假的。”
这个广告在大的公共场所、地铁站、车站纷纷出现,最后在书展的时候,最大的广告牌(40平方米、8米长、5米高)就是我的这句诗。这个广告等还获得了当年全欧洲年度设计第二名。你想想看,连欧洲都有我们中国的诗歌广告,可见诗歌在整个世界已然变成了一张张类似于“思想名片”的东西。诗歌不是宗教、不是神、不是上帝。诗歌,即使是出现在最消费的力量当中,也有着一种综合的力量、进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因为它经得起变化。
诗歌与现实、与世界发生着直接的、广阔的联系。诗歌不扮演假上帝的角色、不扮演神、不引领我们进入纯个人的世界。通过诗歌,我们会与时代更加紧密、广阔、深刻地连接在一起。
在我的创作过程中,我很少考虑大众读者的接受能力和品味,可以说我几乎完全不考虑。在写作的时候,我预设了一个理想读者(内心读者)。理想读者这个概念是由意大利符号学家艾科提出来的。他说理想读者的角色是虚构的、不存在。比如德国作家荷尔德林的作品,在他离开人世后的七八十年才被海德格尔、伽达默尔等人读出他的哲学和思想价值。在他们阅读之后,普通德国人才开始懂得荷尔德林的奥妙。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包括我国唐代诗人杜甫也是如此。在他走后若干年,才被人称作为伟大的诗人。
理想读者,有时候是一个幽灵读者、一个虚构读者。对某些作家的写作,其实是一种幽灵写作。我认为,有幽灵活在我们的身上。比如李白、杜甫、但丁、荷尔德林等,我通过读他们的作品鼓舞者我进行创作,他们的作品也构成了我的写作基础和标准
从传播的角度来首,我也非常期待我自己的诗有当下读者。因为我的诗歌是为我所活着的活生生的、鲜活的时代而写的。但是,当下的读者是否就是大众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的诗歌往往在处理那些“次要的美”。因此,我的诗歌具有复杂性和综合性,它包含了一些反诗意的性质。我力图发现这个时代的新诗意。
我不可能讨好大多数人、太多的读者。这基本是我的一个美学宿命。我不会因为有可能失去读者而改变我的写作初衷、目标、力度、风格和方向。
消费、娱乐与成功学泛滥的时代
我们必须承认在这个时代有很多糟糕的诗人。很好理解,比如电影当中有很多烂导演、烂演员,歌手、资本家也一样,也有比工人还要穷的老板。
同样,作家也有很糟糕的,那么就让观众和读者去骂吧!(大笑)
我们这个时代是中国的乱世与盛世并存的时代,这个时代太有意思了,这个时代很纠结。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变化了。从文明的角度来说,我们已经进入了消费、娱乐、成功学盛行的时代。我们这个时代不是农耕时代、工业与后工业时代、不是革命时代、不是宗教时代,它是全民消费和娱乐的时代。所有的东西都进入娱乐和消费的语境中。比如,我们宣传和出版诗歌都可能会变成消费和娱乐的事件。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消费、可被娱乐。这个时代一切以金钱和利润为准则,如果没有办法金钱与利润很有可能就没有权利、没有话语权。
同时,我们这个时代鼓励成功,而所谓的成功往往是建立在可以兑换成为真正的权利和金钱的时候才被认可。比如一个好导演拍出好的电影不算成功,他必须要变成票房、必须排出卖座的电影并有了收益才算成功。哎,这是个成功者的时代,这个时代很纠结!(李峥)
 
 


Harrison 在 2014-06-15, 20:39 作了第 1 次修改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回復: 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33

http://www.majinxin.com/page/40/

http://www.majinxin.com/2003/07/21/review_poem_haizi/

海子的诗歌,很干净,干净到了透明。每当我用手指触摸过那些带着忧伤的诗句的时候,总会无语,哽咽。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体会到了诗歌当中倾诉的感情,但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感动。
一、孤独的理想主义者
海子的诗歌当中,总是会有一种深澈的孤独,沁入你的骨髓。感觉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凉凉的味道,有一点空灵,有一些痛楚。
有人说,诗人都是孤独的。这一句话,在海子的身上,得到了验证。“孤独”在他的诗句当中,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孤独是一只鱼筐/是鱼筐中的泉水/放在泉水中……拉到岸上还有一只鱼筐/孤独不可言说”(《在昌平的孤独》);“青海湖上/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七月不远》);“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在五月的麦地/梦想众兄弟/……让大地上布满哀伤的村庄/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里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歌”(《五月的麦地》)……海子的孤独,充满了诗人独特的气质。
他的孤独来源于生活。有人说,诗人注定是要飘泊。海子是不被人理解的(骆一禾应该可以除外),他的生活是困苦,他的爱情是失败。作为一个从农村,从土地走出来的贫穷的孩子,在北大这个自由的地方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尽量多的知识。之后他开始写诗,接着开始接触爱情,也遭受了失败。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打击。海子生活的两个地方,一面是单调乏味的小镇,没有真正值得谈论的东西,生活重复、空虚、具体、晦涩、沉重;一面是中国的精神文化中心北京,充照了政治幻觉、复杂的身世、频繁的社交、光荣和梦想、轻浮与焦躁、滞重。两个地方都让他累了。于是他沉浸于自己的诗歌,所以——
他的孤独更来源于诗歌。80年代是诗人、思想家和爱国青年的时代,是海子的时代,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时代。海子用麦地、村庄、太阳等等的意象构筑起了自己的诗歌帝国。他曾经说过:“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个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这样的诗歌观导致“诗人”在海子的眼中,应当是一个时代的启蒙者,带着“我注定要牺牲自己”的使命感。因此,海子不断的写诗,诗歌对他来说,是一种与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是情感迸发的空间,是联系他与这个世界的桥梁。他端坐在自己的诗歌帝国当中,诗歌对他来说,是生存的方式,是生命的实践。海子的诗歌当中,有一首是写给凡高的,“阿尔的太阳/把星空烧成粗糙的河流/把土地烧的旋转/举起黄色的痉孪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不要再画基督的橄榄园/要画就画橄榄收获/画强暴的一团火/代替天上的老爷子/洗净生命/红头发的哥哥,喝完苦艾酒/你就开始点这把火吧/烧吧。” 在海子冷漠的外表下面,就有这样一颗轰然燃烧的狂野的心。如黑暗中奔突的地火,一旦喷发则一切无可逃避,无可腐朽。他希图燃烧自己,带来光明,这种信念,使他在诗歌帝国中沉得太深,海底是寒冷的,黑暗的,而他,是孤独的。
二、爱、幸福and善良的诗人
写这一部分,我想引用两首诗歌:
【活在珍贵的人间】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太阳强烈
水波温柔
一层层白云覆盖着

踩在青草上
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泥土高溅
扑打面颊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 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我想很多的人,或许是读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歌之后才认识海子,才喜欢海子的。或许还有更多的人,知道这首诗歌,却不知道海子。我想,这些读者,都不是真正的理解海子。他们所喜爱的,只是那种博爱的情怀而已吧。毕竟,这样的爱,很难得,也很让人为之感动。可是,海子的这种博大的爱,来自何处呢?我想,或许只有潜心追求、不畏世事的理想主义者,在完成自己认定的事业后,才能产生这种释然的感受。他曾经骄傲地写道:“幸福找到我/说:这个诗人/他比我本人还要幸福”——孤独的海子,坚强地为自己的活着找到了理由。他高唱着“活在珍贵的人间”,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海子有着一种赤子情怀。他从农村走向城市,从麦地走向高楼。少年时代的生活,早已在潜移默化之中培养了他美丽而威严的情感。他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热爱艺术。然而,现实与理想距离总是那么的遥远。脆弱而敏感的心灵、理想的不可能实现构筑成了诗人极为忧郁的品格。于是,我们在他的诗歌当中,我们也能读到死亡与黑暗。从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自我理想的极度张扬以及对于平庸现实的摒弃与蔑视,更有他作为一个诗人的痛苦。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尽管他内心豪情万丈,但是他又无力从理想的不可能实现中解脱出来。是否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无奈与哀愁,诗人才用自己悲天悯人的情怀,用自己童年的记忆,用自己的诗歌来释放对对朋友对大众对陌生人的爱?是否海子希望在这种爱的奉献当中找寻一些力量?于是,从他压抑的心灵喷涌而出的地火,热情了读者的心灵。
然而,这种对人间的热爱,这种理想境界的幸福,还是无法弥补现实生活的伤痕。所以,诗人的目光投向了远方。“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海子把目光投向远方,寄希望于未来,然而依然是黑暗。因为远方是虚无的,它无法带给诗人太多,它也无法替代那个真实的却又失落的世界。但毕竟,远方还是残留了希望,好于脚下无边的夜色和深沉的失落。远方依旧是遥远。海子不能够停息,只有不断的走在这个沉重的命题里,感受时代给予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海子是在用他的诗歌和行动对人类的精神家园作无力的维护。深深的失望情绪依然缠绕着诗人,于是他说“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我只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他在祝福他人的同时,还是作着一些自我的封闭,存留着自己心中的高贵——诗人的高贵。
海子是热爱生活的,他的感情也是那么的真挚,然而现实的生活还是给了他极大的伤害。与他的“瘦哥哥”凡高一样,他看透了生命本质,听到了死神黑夜翅膀的扑扇声,在黑暗中他们燃烧自己来获得光明。海子曾经试图用黑色来破解生命,然而最终带来的,是那一个让无数爱他的人震撼的春天。
三、高贵and死亡
海子的死亡是出人意料的,却也并不是偶然的。
海子是一个天真的诗人,写着高贵的诗歌。然而,正如前文所说,他受伤了,他很脆弱。所以他写得很多诗歌,都很沉痛,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的诗歌中遍布死亡意象,尸体、埋葬、沉睡等等,这些黑色的词语让人一次又一次的感受沉重。海子在大地、天空和远方都无法找到生命存在的意义,因而陷入空前的绝望中。“你说你孤独/就像很久以前/火星照耀十三个州府/你那样孤独/你在夜里哭着/像一只木头一样哭着/像花色的土散着香气”(《歌或哭》),这样的诗句,怎能让人不感到其中的痛?
海子的死亡引起了轰动,还有不停的猜测。我觉得这样的议论很可笑,也很苍白。海子是3月25日去山海关的,在山海关徘徊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然后在26日中午开始向卧轨的地方走去,并最终选择了黄昏时分。他曾经在诗中预言了自己的死亡:“正是黄昏时分/无头英雄手指落日/手指落日和天空/眼含尘土和热血/扶着马头倒下”(《太阳》)。海子去山海关时带了四本书:《圣经》,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他是带着自己的信仰在一种纯净的心情当中迎来火车呼啸的车轮的。我不知道用“高贵”来形容他的自杀是否合适,至少,我们不应该为了他的死亡才重视他,才重视他的诗歌。他的死亡是私人的,是诗人在矛盾的追求当中最终所作的终结。他不会是通过死亡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许,他只是太累了。
很多的诗人,很多的艺术家,似乎都会不约而同的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奋斗。凡高、高更、伍尔芙、屈原、顾城……虽然这里的几个例子之间相差太多,但是他们一样的都是具有艺术气质的人,他们似乎都得到了某一种的召唤,在完成了自己应尽的使命之后,就干净的离去了。这种召唤是很难为常人接受的,因为常人根本无法接近。只有艺术家能够,因为他们能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进入到自己的事业,而忘记时间的流逝,忘记世俗的纷扰。特别是诗人——真正的诗人,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敏感和忧郁。在一个贫穷的世界,诗人何为?因此,他们思考着,思考着自己的使命,思考着生存的本质。他们不断的拷问自己,他们坚守自己的心灵阵地,直至伤痕累累。他们要忍受生存的焦虑和黑暗,他们要时时为生存下去寻找勇气和毅力。当自身面临着生存的无法解脱的虚无与荒诞之时,便以身殉道,用自己高贵的生命去证明此空虚。
海子的死亡,带着一丝的悲凉。然而,它引发了人们的思考——怎样才算是真正的诗人?诗人的使命是什么?诗人应当具有怎样纯粹的精神?……所以,海子的死,不仅仅是他肉体的终结,更是他的精神的一段全新的旅程的开始。他的死亡,“表现了一个精神贫乏的时代文人们的心态,精英们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悲慨”。他是在用死亡,求证一个解了一生的难题,也在这个纷乱的人世,为他的高贵的诗人形象,画上了一个忧伤而永恒的句号。
* * *
在海子的那个年代,诗人悲伤的追寻着自己心中的远方,却一无所获。那个英雄就此倒下,只是在诗歌中建立一个永远的关于春天的童话。
Yolanda
2003-7-20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首届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38

http://www.eeo.com.cn/2014/0610/261724.shtml

王小鲁/文
寒烟是生活在济南的诗人,最近获得首届海子诗歌奖首奖,来北师大领奖,我们十四年未谋面的老朋友得以一聚。中午奔赴饭店,未料想海子的母亲在场,同席的还有北师大的张清华教授,他是这次奖项的操办者之一。席间张教授说,他从阅读海子的诗歌中发现了一些情爱描写,证明并非后来的下半身诗派,而是海子的诗歌最早写到了“身体”。由于描写得很具体,不像是一种臆想,于是他求证于诗人西川。西川告诉他,海子的确曾经有过恋爱。张教授进而求证,海子和那位女性是否曾完整地占有过彼此。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张教授说,当他听到这一点,感到十分欣慰,这么一位天才诗人英年早逝,令人叹息,但他毕竟体验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
也许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海子母亲的面,提及海子如此隐秘的生命活动。当他说完,海子母亲的眼角顿时湿润了。我们都看见她拿餐巾去擦拭。此次见面,弥足珍贵,于我是意外的收获。海子母亲虽然已经八十岁,但她举止得体,没有疲惫之态,而且能非常敏感细腻地照顾到我这位在座的陌生人,向我敬酒并致以宽厚的微笑。我的感慨不止于此,我看到这位母亲谈话间不时引用海子的诗,能感受到她对于这些诗句是有深切地懂得的。
海子少年早慧,从安徽查湾村考入北大,写下大量诗歌后在25岁去世,母亲的悲伤可以想见!多年之后,海子的母亲操采菊竟然可以背诵儿子的一百多首诗,很多是长诗。操采菊多次参加诗歌节,我早有听闻,但此番我印证到她的参与和背诵,不仅仅是文化活动的噱头,她是带着自己的感情和理解背诵的,背诵诗歌的活动让她和儿子建立了最深的联系。这一点感人至深。寒烟说,某种程度上,海子的生命在母亲身上得到延续。这也是一则奇闻,操女士是一农家老妪,她的儿子是高深的诗人,一般小辈人将长辈的生命加以延续,现在白发人却延续了黑发人的生命,并且在垂暮之年将自己的精神世界激活,这里面似乎包藏着某种非凡的内涵。
寒烟和操采菊坐在一起,我看到操女士是带着真正慈祥、仁厚的目光注视寒烟的,而寒烟也和她那么亲近!她们坐在一起就让人感到高兴。这些奇妙关联的中介,是海子。寒烟对于诗歌的能量深信不疑,因为这个奖项,寒烟和海子建立了一种割舍不掉的关联,寒烟坦言她还很荣耀,也觉得惭愧。
海子诗歌奖的评价指标中,最为强调的是“理想”、“纯粹”和“创造”。 我不是诗歌圈的人,但我觉得寒烟至少在我所了解的诗人中,她是最配这个称呼的。这不是朋友间的溢美之词,这是一个有实证基础的判断。
本文的主角不是海子,是海子奖的获得者寒烟。我们之前在济南相识,在她获奖的时候,作为庆祝,很愿意为她写点什么。但我不会写诗评,我知道一个领域有一个领域的话语系统,我也缺乏当代诗歌文化史的视角,庆幸的是,这让我与寒烟诗的相遇更为单纯,这些诗带给我的兴发感动,是我唯一的评价指标。这些年我确切地知道:她的诗对于我的精神世界具有抚慰作用。我们生命里会有无数这样的时刻,需要一首诗或歌来帮助排遣和表达,但是经常难以找到合适的句子和旋律。寒烟的诗对我来说具有某种疗治的作用,虽然不是每一首都具有如此功能。
它们是如何达到这一效果的?也许她诗中的苦难意识让我觉得最为适用,尤其在精神遭遇困难的时刻,如寒烟在一首诗中所言——“只有更大的伤口才能把我安慰”。其次我觉得她的诗歌是可信的。我以前曾这么评价寒烟——我们在很多诗歌中看到痛苦、绝望等词句,但是你往往无须当真,那个词的出现是诗人正好需要“痛苦”或“绝望”这个韵脚,而当我们在寒烟诗里看到“哭泣”两个字,那么毋庸质疑,诗人一定是在头一天晚上哭过了。所以在一个语言学时代,讲求词语的自发流动而不必流过人心的时代,我们看到寒烟的诗严密遵守“能指”和“所指”的指涉关系。
头顶的铁砧在唱/早于清晨的第一道光/头顶的铁砧在唱/晚于夜晚的最后一个呵欠
从早到晚,它在唱/厄运在我身上确立它的教义/从泪水中抽取每天所需要的盐
是谁把它放在我的头顶/是谁给了我这样这样一颗坚硬的心/只要对自己怜悯一分钟/生活就再也无法接续
敲吧,打吧/我的兄弟,我的仇人/把你的愤怒再加深一点
这首《头顶的铁砧在唱》收录于它的新诗集《月亮向西》 (漓江出版社,2012年12月版),其实写作于14年前,记得有次去她在济南西郊纬十二马路的家,她告诉我她每天被楼顶发出的声音折磨,那家人似乎每天都在敲打什么。她将这种日常生活的不适和更深的生存苦难联结在一起,获得了更大的表达空间。我曾在一篇随笔里描写那次去她家的过程,路边的街道不是简朴,是丑陋、单调,建筑的造型是乏味的极致,植物缺乏,墙壁上的黑板有残留的过去时代的标语,它们已经失效了。人茫然走在地面上。整个生活区域似乎没有任何魂魄和精神。我也曾在这样的街道居住,曾多次在这样的空间里徘徊并深感苦恼和无意义。寒烟诗歌中没有那些灵动水润的意象,全是坚硬的事物,我想其实这正是这个生活空间给予的。在这样的空间里面,她非常直接地掠过了街面的事物,奔向了焦渴的内心。
我觉得寒烟不是那种天才诗人,她是圣徒诗人,她在房间里锤辞炼句,态度老实。松柏、雕像、广场、墓碑、燧石、高空、高纬度、废墟、塔尖、山脉、星光,这是她诗歌中惯用的词,她并没有和后来的诗人那样,跟百货大楼里的商品、酒吧的灯光、摇椅边的花卉建立那么亲切的关系,因为她的生活场景和这些无关,她从来没有过那种物质上十分丰富的生活。另外,这其实也是她主动的选择,上面罗列的意象昭示着精神性的向度,无论是雕像、松柏还是墓碑,似乎都是尘世和更高力量之间的中介,这成为她最诗歌的最重要的部分。
她是如何建立了这种美学形式的?我记得她的那个不大的房间里,挂着俄罗斯白银时代诗人的肖像。她不避讳自己的写作和他们的精神关系,当时有一些朋友称她为“中国的茨维塔耶娃”。她还写过一首献给茨维塔耶娃的诗——《遗产》。
你省下的粮食还在发酵/这是我必须喝下的酒/你省下的灯油还在叹息/这是我必须熬过的夜
你整夜在星群间踱步/在那儿咳嗽、抽烟/难道你的痛苦还没有完成/还在转动那非人的磨盘
你测量过的深渊我还在测量/你乌云的里程又等待我的喘息/苦难是一笔继承不完的遗产/领我走向你
看着你的照片,我哭了/我与我的老年在镜中重逢/莫非你某个眼神的暗示/白发像一场火灾在我头上蔓延
寒烟如何能够和一个异国异代的诗人建立诗中所表白的深遂的关系?我其实一直不甚了了。她房间里面的肖像让人想起另外一句诗——“做为记忆的人质/整整一生/与房间里的肖像生活在一起”。这都是我多年来熟读成诵的诗句,我也因它诉说了我个人生活的某一侧面而觉得亲切。更重要的是这些诗歌勾勒出了寒烟的日常生活形象,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句自我描述的诗毫不夸张。
寒烟已经45岁,仍然单身、清贫,不愿意找占据时间更多、薪酬也更高的工作,她只为匆匆忙忙赶回到居所里创作,而她创作所处理的问题不仅仅是自己的当下经验,而且还和世界的苦难比如茨维塔耶娃的苦难相接通。我永远记得她跌跌撞撞地走在济南大街上的形象,她不注重自己在途中的外表和仪态,只为奔向房间、扑向诗歌,仿佛那段路根本不值得认真去走似的。这些年流行的是“途中风景”哲学、过程哲学,就是呼吁人们不要在乎“意义”,要时刻享受过程中的富有细节的生活。但直性子、急脾气、活在精神异域的寒烟绝非如此,她觉得只有在诗里面才是真正的活着。这种生活观简直有悖于“时代精神”,有悖于新诗歌观念,寒烟的诗能够获奖,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每个人的精神血脉都一定是有来源,有出处的。在午饭期间,我问海子的天才是否与童年有关,操采菊说,海子三岁时,她就给他看《安徽文学》。海子家过去虽然贫苦,但操采菊出生于地主家庭。海子少有才学,母亲的血脉很重要。寒烟的写诗也有类似的根源,她出生于村庄,但她的父亲爱好文学,所以家里有很多文学期刊。她后来考上了中专(一所卫校),期间接触到朦胧诗,在《世界文学》上看到艾略特,还接触到尼采。后来她成为一名护士,也谈了男朋友,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看到别人为他们打造的一个五斗橱,这个五斗橱让她崩溃了,她坚决要求退婚。
那五斗橱具有怎么的文化内涵?或者说寒烟具有怎样的精神向度,使她拒不接受五斗橱所代表的生活? 后来男方仍然威逼,寒烟态度决绝,直至逃到外地。在外地的经历也让她崩溃,这时她奔向了大海边。她在《伤口》中写道:
如果我有一个伤口/那肯定是世界从我这儿拿走了什么/那年冬天,我带着半颗心/走向大海/不是去寻找另外半颗/只想碎得更彻底,像一个末路狂徒/因此,大海的闪光才被我看成/一万把斧头的光芒
朋友张杰说:在农村,你这种女人,就得吊在树上用皮带抽。寒烟十分认可这个说法。哎,她是从何处获得这决绝的心志?后天经验自然可以成为塑造一个人精神倾向的力量,早年的文学阅读也许让她朦胧地认识到存在着另外一个更好的世界,这在她心中种下了圣火也种下了“祸根”。但寒烟诗中也一直在强调经验之外的来源,那似乎是超验或先验力量的存在,是“胎里带来的”。“心灵先于生命降到人间”、“生来就要被高空选中”,这些诗句都是她的某种自我阐释。
对于世俗世界的不通融、对于最高处的偏执般的仰望,这种强烈的理想主义气息会毁掉一个女子的生活。它已让她备尝坚辛,一个无靠的女子,没钱也没有显示很高的才华,该如何活下去?她在各种受难中一路走来,最终漂泊到济南。1996年左右,收录了布罗茨基等俄罗斯作家作品的《复活的圣火》这本书影响了她。
我读过那本书,它里面散发着某种献祭精神。寒烟逐渐找到了白银时代的精神资源:茨维塔耶娃、曼捷尔施塔姆、帕斯捷尔纳克……这些人都是生活中的受难者。从阅读中她将个人的苦难和他国苦难,乃至世界苦难联接了起来。寒烟以前拥有一种混沌的激情和脱离于旧生活的强烈意愿,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到达那个境地,她生活过的地方也鲜有精神资源供她参考。现在她有了榜样。她之所以那么喜欢茨维塔耶娃,我想其诗歌精神一定曾切实帮助过她。“是谁让我们重合地这样深/以至于难以返回!”茨维塔耶娃生命中的问题也被她深切体验到,给予了她观看世界苦难和政治的视角,加上她此时认识了一些“文革”一代知识分子,这开始让她的诗歌增加了政治的维度,她的诗歌变得宏大起来,也带着点与上世纪90年代中国不谐调的况味。也许她的诗更带有80年代的气质,和海子的理想主义气息具有一致性,海子诗歌奖给寒烟倒是恰如其分。
今天读寒烟诗,我的确感到它们从白银时代诗人那里获得了一种情感的形式、心灵的形式。她的诗歌节奏里有一点和茨维塔耶娃类似,比如都有很多破折号和省略号,这使诗歌产生了阻断感和艰涩感,失去了如转丸珠的流动和通畅,但这是血缘关系的证明。
其实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寒烟的生活。她一直过着单身的清贫生活,家人责备她:当有人问我你在做什么,我该怎么向人家说!在山东这种传统生活特别强大的地方,她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她的父亲也爱好文学,但不明白女儿何以如此极端。2011年他弥留之际,女儿向他最后一次进行解释:人生不是追求幸福么? 如果有一天我为了诗歌吐血而死,那么我一定也会感到我是幸福的!“我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他是明白的。”
寒烟将自己45岁没有结婚、仍然坚持写诗的清贫生活看作是一种胜利。“你可以想像这么多人劝我,尤其家人,最终都没有阻挡住我,我还坐在这里!”这种胜利感很强烈,让她充满了自豪。不是依据习俗来生活,她选择了自己的一套生活方案,让她高兴的也许就是这种主体性的实现吧?她全然不理会世俗世界对她的伤害,或者她对于世俗的伤害无能为力,这个时候她掉头而去,她反而获得了另外一个主动的位置。在《伤口》那首诗的最后,她写道:“只有这更大的伤口才能把我安慰/只有这儿才有为伤口保鲜的盐。”从中可以发现寒烟对伤口的处理方式:不是要治愈它,而要为它“保鲜”。这当然代表了一种处理生命问题的奇特态度。而每首诗的写作首先是她对伤害的一种体味和练习,这是她写诗的方式。她奋不顾身地去寻找准确而艰难的句子,但难以找到,这时候她苦思冥想神经紧绷,在快绷断的时候,在身体已经极度疲惫而她自己打算放弃的时候,最好的诗句往往在此刻出现了。她说她很迷恋这种体验。如果鲜活的伤口是诗歌的源泉,那么她就一定乐意让伤口不要癒合。
根据寒烟的说话习惯,我发现她不喜欢“生活”,她喜欢“生命”。两者在她那里具有对立的关系。生活似乎代表了既有世界的惯例,生命则是属于自己的。而诗歌是生命的证明。只要有诗歌,她就是幸福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有诗歌在下面托着我,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幸福。”我很欣慰地看到她找到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基础!这个根基有人一辈子都找不到。有了它,人才从根本上变得从容、不慌张。她的供身体栖息的狭窄房间(家人帮忙购买的)、前人的书籍(这里面装满了逝去世界的全部精神能量)和有限的朋友交往,这些生活资源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宽敞了。女诗人翟永明在经营酒吧,诗歌和生意都做的很好,她主张避免将诗歌的腔调带到生活中来。寒烟不行,她其实将诗歌和生活彻底混淆,或者以诗歌代替了生活。张清华劝寒烟到外边多走走,她说:“张老师,不行啊,除了诗歌,我没有任何时间应付其他事务,诗歌是只要纯粹,就可以做到,这是我唯一能掌控的。”
记得14年前,我和寒烟曾被朋友鼓动在济南推销《美文》杂志,最后一本都没有卖出去,晚上在小饭馆里我用苏联作家的一句话总结:“这是把夜莺放在油锅里炸。”寒烟说:在诗歌里也许我神采奕奕,可到了生活中我总感到垂头丧气。但她不以自己在生活里的失败为耻,她其实是将生活看作“对手”来加以对付的。生活当然也会报复她。她经常说“我已经把生活给得罪光了”。她所说的生活,其实是包括谋生、世俗朋友、一般人情关系经营的统称。这个海子奖竟然能够给予她,她觉得“生活”过于不计前嫌,让她有点受宠若惊。“我已经不妥协了,我已经打算接受最坏的结果了,可是现在我成为签约作家还有奖金,我现在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次,她很在意那个奖金,当听到奖金有三万块,她兴奋地说,奖金为何这么高!朋友笑着说你过惯了穷日子,才会觉得高。她对朋友说,这个奖不重要,奖金才最重要。因为现在时间紧迫,有一大堆诗歌的问题需要她去处理,不能再耽搁了,这笔钱可以为她买了很多时间,让她专心处理诗歌问题。我感到一直到颁奖之前,她的心里还不安稳,据说颁奖会之前曾取消过一次,所以在颁奖的时候,我感受到寒烟的满脸欢喜。不了解的人会觉得这个女诗人太功利,事实却相反。她是那么单纯,这三万块钱可以让她写上五十首诗!颁奖结束的晚宴,她是除了提名奖外唯一获奖的诗人,诗界名流如唐晓渡、王家新、翟永明等评委们都在场。但她为了和我们团聚,其不谙人情事故的一面又展现出来了,她向诗歌奖秘书长谭五常请假,谭很无奈地说:“走吧,走吧。”
她抱着那个巨大的像火锅一般的镀金奖杯往外走,有人过来调侃说,这可是纯金的,她也不以为意。吃饭的时候她嘟囔:奖金最近应会打到我卡上吧?她又说:我觉得应该会。我们向她进策,看能否找到其他适合的谋生机会,她说她现在可是一点时间都没有去处理这些生活琐事了,而且她的谋生问题已经解决了,她刚和省作协签约五年(每月三千),每个月的工资可以积攒下来,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啦。我说,虽然如此,但总需要经验的增长,你不认同生活的逻辑,但它们仍然是你写诗的资源,当你处理完你的这些经验,你还能写什么?寒烟说,不用怕,我下一步要开始处理童年的经验了。她就好像一个老太太在计算自己的积蓄一样。后来我邀她到我的住处谈话,直到凌晨她才和朋友离开,临走的时候,我发现她把那只火锅般的奖杯丢在了我在北电的那间平房宿舍里。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回復: 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41

http://www.poemlife.com/newshow-8371.htm
 study 

首届“海子诗歌奖”于2014年3月26日海子逝世25周年纪念日在北京揭晓,诗人寒烟获“海子诗歌奖”主奖,郑小琼、江非、泉子、李成恩获“海子诗歌奖”提名奖。

经首届“海子诗歌奖”评委会张柠、张清华、李少君、周庆荣、树才、耿占春、唐晓渡、阎安、梁平、燎原、谭五昌等11位评委对全国50位候选诗人作品严肃认真的评阅,以投票的方式,最终确定上述5位诗人入围,并根据得票多少确定获奖层级。得票结果为:

1、寒烟:6票;
2、郑小琼:5票;
3、江非:5票;
4、泉子:5票;
5、李成恩:5票。 

自首届“海子诗歌奖”评奖启事于2013年6月12日(端午节)在媒体公布以来,“海子诗歌奖”的评选组织、具体实施等工作一直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现在,国内诗界20名提名评委(名单附后)经对全国范围内对不超过45周岁的青年诗人的广泛筛选,严肃、认真、负责的提名与推荐,国内50位实力派青年诗人成为首届“海子诗歌奖”候选人,进入首届“海子诗歌奖”参评名单。由于有4位诗人被重复提名,实际上最终有46位青年诗人成为首届“海子诗歌奖”候选人。现特将首届“海子诗歌奖”候选诗人名单公布如下:
 
1、李成恩,2、寒烟,3、大枪(提名评委:庄伟杰)4、李成恩,5、寒烟,6、肖水(提名评委:安琪)7、罗雨,8、泉子,9、徐俊国(提名评委:潇潇)10、金所军,11,盛华厚(提名评委:洪烛),12、唐朝晖,13、语伞,14、王西平(提名评委:亚楠),15、糖 果,16、江 非,17、轩辕轼轲(提名评委:刘川),18、江非,19、津渡,20、灯灯(提名评委:胡弦),21、余幼幼,22、宫白云,23、阿斐(提名评委:韩庆成),24、尹马 ,25,翩然落梅(提名评委:谷禾),26、郑小琼,27、林莉,28、罗铖(提名评委:吴海歌),29、熊焱,30、曹有云(提名评委:赵思运),31、王凡,32、李孟伦(提名评委:唐诗),33、黄明详,34、谢长安(提名评委:周瑟瑟),35、董迎春,36、黄芳,37、菜根谈(提名评委:南鸥),38、李皓,39、袁恬(提名评委:荣光启),40、张绍民,41、湘夫人(提名评委:海啸)42、玉珍,43、高世现(提名评委:杨林),44、鲁 娟,45、黄金明,46,林 莉(提名评委:黄礼孩),47、蓝紫,48、谢湘南(提名评委:柳冬妩),49、李小洛,50、杨康(提名评委:冰峰)。
     
首届“海子诗歌奖”提名评委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庄伟杰、安琪、潇潇 、洪烛、亚楠、刘川、胡弦、韩庆成、谷禾、吴海歌、赵思运、唐诗、周瑟瑟、南鸥、荣光启、海啸、杨林、黄礼孩、柳冬妩、冰峰
 
首届“海子诗歌奖”发起单位: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  、《星星》诗刊杂志社
 
首届“海子诗歌奖”协办单位:
 
国际汉语诗歌协会、中国诗歌流派网
语文出版社、《中国诗人》、《大风》诗刊
 
附录:首届“海子诗歌奖”评奖章程
 
1、宗旨与目的:
海子诗歌奖的设立是为了扶持与奖掖新世纪以来一批有才华、有成就的青年诗人的诗歌创作,倡导青年诗人对诗艺的追求、对理想主义精神的坚守与弘扬。纯粹性、创造性、理想性,是海子诗歌奖所追求的特点与原则。海子诗歌奖的设立意在充分彰显青年诗人诗歌创作的独特魅力,全面提升青年诗人在整个华语诗歌界的地位与影响力。
 
2、参评范围与条件:
 “海子诗歌奖”以年龄不超过45周岁的青年诗人为评奖对象,不分民族,不分性别,不分地区,凡用现代汉语写作的青年诗人均在参评之列。拟全面整合海内外青年诗人的人才资源,强力调动海内外青年诗人的创作积极性,有效激发海内外青年诗人的荣誉感。
 
3、评选原则与一般程序: 
 海子诗歌奖的评选将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使其具有充分的公信力。其评奖的一般程序是,海子诗歌奖消息发布后,先由若干位提名评委在全国乃至海外范围内共推选出50位候选人,为确保提名推荐工作的认真与负责,候选人名单连同提名评委姓名将及时在诗歌网站及有关媒体予以公布。第二步,由终审评委会委员集体投票,从提名评委推荐的50位候选人中推选出5名海子诗歌奖入围者。为示公正严肃,每位终审评委将为自己推荐的每位入围者提供简要的推荐理由。最后,根据评委会全体成员的投票情况,严格按照得票数量多少,从5名入围者中间最终产生1名海子诗歌奖主奖获得者、4名海子诗歌奖提名奖获得者名单,然后再在海内外各大媒体予以公布。
 
 4、“海子诗歌奖”组织机构
“海子诗歌奖”由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星星》诗刊杂志社发起,并由“‘海子诗歌奖’评奖委员会”组织实施。“‘海子诗歌奖’评奖委员会”,由全国著名诗人和诗歌评论家组成,负责对初选入围的诗歌进行评选,并指导“组委会”具体操作整个评奖工作。
 
 “海子诗歌奖”评奖委员会名单:
 
顾问:
郑敏、屠岸、谢冕、吴思敬、吉狄马加
 
评委会委员名单(按姓氏笔画排序):
 
张  柠(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主任)
张清华(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
李少君(海南省文联副主席、海南大学兼职教授)
周庆荣(《星星·散文诗旬刊》名誉主编)
树  才(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
耿占春(海南大学文学院教授)
唐晓渡(作家出版社编审)
阎  安(陕西作协副主席、《延河》杂志主编)
梁平(四川作协副主席、《星星》诗刊主编)
燎  原(威海技术师范学院教授)
谭五昌(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主任)
 
秘书长:谭五昌(兼)  
     
组委会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王旭明(语文出版社社长)
张夏放(语文出版社编审)
韩庆成(诗人、中国诗歌流派网主编)
陈美明(诗人、《中国诗人》社长)
梅  尔(诗人、江苏银河投资公司总裁)
赵永红(诗人|、秦皇岛海子诗歌公园策划人)
                    
5、“海子诗歌奖”资助单位:
   
“海子诗歌奖”系民间性与学术性相结合的诗歌奖项,目前由少数热心推广海子诗歌影响力的诗人企业家个人出资赞助。
 
 2014年3月26日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回復: 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44

http://news.163.com/13/0620/01/91PALJ2300014AED.html

首届“海子诗歌奖”日前由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星星》诗刊杂志社、国际汉语诗歌协会共同设立。“海子诗歌奖”的设立取得了海子家人的同意。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主任、海子诗歌奖组委会负责人谭五昌说:“不过,只是用海子的名字来命名,不意味着我们要评选海子诗歌风格的作品。”
“海子诗歌奖”面向海内外青年诗人,参与者当年年龄不得超过40岁。谭五昌介绍,这一奖项的设立与颁发,“充分彰显青年诗人诗歌创作的独特魅力。”
首届“海子诗歌奖”将由海子诗歌奖组委会成员投票,产生1名海子诗歌奖主奖获得者、2名海子诗歌奖提名奖获得者。
(据新京报6月17日报道)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回復: 海子诗歌奖

發表  Harrison 于 2014-06-15, 20:48

http://hk.crntt.com/doc/1020/5/3/9/102053914.html?coluid=23&kindid=296&docid=102053914&mdate=0326172043

中評社北京3月26日電/“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26日是中國現代詩人海子去世的日子,各地詩歌愛好者舉辦朗誦會、詩歌沙龍、網上詩會等,追憶這位留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等經典作品的詩人。 

  新華社報道,多位中國作家協會會員、知名詩人告訴記者,進入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中國詩歌創作與賞析也進入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境界。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週游世界……”“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在深圳、安徽等地,連日來詩歌愛好者們通過“溫習”海子的作品,探討中國當代詩人的價值與責任。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是一句多么溫暖的話,在現代人的快節奏生活中,詩歌沒有被邊緣化,相反一些經典詩句通過口耳相傳,逐步流傳下來。”上海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王周生說。 

  網際網路上,從事詩歌創作的中國作協會員紛紛留言,他們用“純粹”“蘊含哲理”“絕對抒情”等詞彙來形容對中國現代詩和現代詩人的印象。一位網名為“謳陽北方”的詩歌創作者在微博上說,現代詩的創作應當具有“穿透人的靈魂”的力量。 

  “在中國,詩歌創作曾經走入‘口號式’的死衚同,但改革開放以來,現代詩的發展浪潮澎湃,始終未間斷過。最近幾年,儘管外界對於詩歌創作仍有這樣那樣的偏見,但專業和業餘創作人才不斷涌現,中國年輕一代的詩歌創作者正在進入視野更加開闊、情感更加豐富的創作語境中。”上海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現代詩人趙麗宏說。 

  在校園裡、在微博上,中國各地成百上千個詩友會、詩社、朗誦團等正蓬勃成長。著名“紅色詩人”桂興華近年來新作不斷,甚至在他所居住的上海浦東塘橋社區也成立了一個名叫“春風一步過江”的詩歌朗誦團。 

  “去年12月,我陪伴到訪中國的瑞典文學代表團參觀了一個中國現代詩人的家。朗誦、品讀、鑒賞,超越了語言文字的鴻溝,兩國詩人開始彼此了解對方的創作環境,興奮得一夜無眠。”王周生說,中國現代詩創作正在步入“面朝大海,擁抱世界”的新階段。 

  僅2010年上海世博會舉辦期間,愛爾蘭、瑞典等多個國家在世博園舉辦了中外詩歌與文學品讀會。2011年,趙麗宏的英文詩集《天上的船》在愛爾蘭出版,當地文學界反響強烈。目前正在主編《上海文學》和《上海詩人》兩本雜誌的趙麗宏說,詩歌界不僅沒有放棄創作和出版,而且通過翻譯和版權交易,正在走向世界。 

  同樣是在2011年,最新一屆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了瑞典詩人托馬斯.特蘭斯特勒默。國際學術界認為,在網際網路對文學傳播影響越來越深的背景下,諾貝爾獎向這位13歲開始寫詩、創作生命跨越半個世紀的“詩歌老人”致敬,寓意深刻而雋永。 

  趙麗宏認為,越是在外部世界信息傳播紛繁複雜的背景下,越能顯示詩人的堅守。“在人們擔憂‘文學碎片化’的同時,詩歌界的追求永無止境,詩歌創作者依然在跋涉……” 

  “詩歌的生命力,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它或許確實是‘小眾的’,但細水長流,無論是創作者還是欣賞者,人數都在逐步增長。”王周生說。
avatar
Harrison

文章數 : 5972
積分 : 7373
威望 : 0
注冊日期 : 2012-01-29

回頂端 向下

上一篇主題 下一篇主題 回頂端


 
這個論壇的權限:
無法 在這個版面回復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