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會堂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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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會堂 50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2-26,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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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香港大會堂 50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2-26,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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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香港大會堂 50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4-22, 16:16

http://topics.scmp.com/news/hk-news-watch/article/Architect-revisits-historic-City-Hall



Vivienne Chow
Mar 3, 2012
It was a celebratory evening when the who's who of Hong Kong gathered in City Hall in Central for its golden jubilee. But to one of the building's British architects, it was heartbreaking to see the arts and hub complex of which the hall is part tarnished.

Ronald Phillips, who designed the complex with fellow Briton Alan Fitch, said he barely recognised the complex, a cradle of local arts and culture, compared with its original form when he began work on it in 1956.

"It's a disaster to have removed the Star Ferry piers from where they were to where they are now. It has completely dislocated the centre," he told th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before attending the launch of a commemorative exhibition and a concert starring cellist Yo-yo Ma and the Hong Kong Philharmonic Orchestra.

Fifty years ago, the HK$20 million City Hall complex, with two buildings and a memorial garden, was "beautifully located in front of the Queen's Pier, which has a history of its own," Phillips said.

"That was why we built the Star Ferry car park adjacent to the Star Ferry [terminal], next to Statue Square It was a sort of hub to Hong Kong," said the energetic 85-year-old, who returned to the city on Thursday for the first time in 10 years.

In the past decade, the Queen's Pier has been demolished to make way for a reclamation project, despite being accorded grade-one heritage status. While Phillips was speaking, protesters outside City Hall called for the urgent reinstatement of the pier.

The Star Ferry piers, and their famous clock tower, were knocked down in 2006. Together with the City Hall, a dais and the Star Ferry car park, they formed Edinburgh Place, a space that had been left crippled.

"[City Hall] is not completely isolated ... but it does not hold the hub as before. And with the reclamation that is now being put in front of the City Hall ... [it] has completely destroyed the piazza," Phillips said. He described the demolition of the Queen's Pier as a shame.

Having said that, he still has a lot of fond memories about Hong Kong, where he first set foot in 1956. "As an architect, my period of 13 years in Hong Kong, in particular [my work] on the City Hall, was probably the most fulfilled and happy experience of my professional [life] ...We had a wonderful life."

Phillips says he was given the utmost freedom when designing City Hall, unimpeded by bureaucracy. "We were very fortunate. The City Hall started off as a culture centre. It was not for the privileged, but for everyone," he said.

While the complex has facilities including a concert hall and gallery, which became the Museum of Art today, the memorial garden was also an integral part. "It is the connecting link," he said. "You need space. You need some green places that you can escape from."

He acknowledges cities evolve, saying: "The only thing that is constant in life is change. You have to move on, so long as what you put in place is not deleterious." But he says the city he used to call home is giving too much away to commerce.

Phillips is bothered by plans to knock down the west wing of the former government headquarters. "The west wing has a character of its own, and it stands on its own right, remarkably fitted [in] the urban landscape," he said. But he welcomed the conversion into a hotel of his other design, the Murray Building. "How well they fit together," he said.

vivienne.chow@scm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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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會堂50周年:舊大會堂「死於非命」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4-28, 18:53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4/27/YC1204270002.htm


——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1)
 港督柏立基爵士在香港大會堂奠基(1960年2月25日)及落成啟用(1962年3月2日)的揭幕儀式上,都特別提及舊日的大會堂,那是較今年慶祝五十華誕的香港大會堂早了超過一百年的香港人的故事。

這個故事和今日的大會堂可說是一脈相承,亦見證了香港的歷史轉變。本系列八篇的文稿,將聚焦新舊兩個大會堂已被人忘記或忽略的「小事」,來看看香港的變身,是筆者獲康文署委約撰寫大會堂金禧紀念的專著《現代香港的起跑點——大會堂五十年的故事》(3月2日面世)衍生出來的「副產品」,亦是在專著中欠缺篇幅下的補充。
華人男女分開進場

 舊大會堂於1869年11月2日由愛丁堡公爵(Priuce Alfred, Duke of Edinburgh)揭幕,是一座左右對稱、古色古香的歐陸建築物,內有劇院、圖書館、博物館等設施。舊大會堂的興建源於1860初,一群熱心人士為改變社會生活質素組成的「爭取建設香港大會堂臨時委員會」,於1863年12月31日發出一份傳閱文件,很明確地提出要興建大會堂的原因﹕「對於此類公共建設的迫切需要,已不必詳加解釋。目前,若要舉辦任何與公眾或社會有關的活動,在全港九均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點,除非借用香港會所,但這卻會中斷該會的正常活動,對會員造成極大不便。義勇軍成立晚宴的籌備,困難重重;去年冬天雍仁會舞會因缺乏場地而被迫取消;本地的職業藝術家目下處於極不利的境地;這些只是缺乏大會堂而引致的種種不便中的寥寥數例而已。委員會相信,自好望角以東的所有重要外國城市均設大會堂,而新加坡大會堂亦已於最近建成。對比之下,香港沒有大會堂實是缺乏公益精神的見證;相信有關方面不會容許這種現象長期持續下去。」其後委員會向公眾籌得十萬元,港府免費撥出當年香港第一條大馬路皇后大道的一塊海旁地,並採用公開比賽選出的一位法國人M.Hermite設計的圖則興建。

 舊大會堂啟用之時,正是英國人佔領香港只有廿八年的殖民地初期,大會堂的興建背後,必然從殖民地政府的統治利益來考慮,建成後臨時委員會按不牟利方式來管理,雖然英文名字取名為City Hall,用以表示是為全體市民而設,但不但大會堂的建築充滿殖民地色彩,而且一直只是上流社會、當時外國人和「高等華人」的社交場所。最初開放時,不但將中外遊客嚴格分成上午與下午的不同時間入場,不許華洋雜處,而且將華人男子和華人婦孺亦分開時間進場,不許男女混雜。攜帶妻子兒女同遊博物館之樂,只有非中國籍的男子方能享受。(見香港全紀錄卷—P82)
無人反對拆卸有因

 在這種情況下,舊大會堂顯然只是當日殖民地統治階層與上流社會出入的場地,而在管理營運上顯然亦出了問題,隨著歲月推移,到上一世紀三十年代,啟用超過六十年後,長年失修殘破的問題越來越嚴重,政府甚至一度考慮要將之宣佈為危樓,委員會亦有意放棄。

 此時(1931年),位於大會堂旁邊的香港上海豐銀行總行不敷應用,向政府建議購下大會堂合併發展,興建為當時全港最大的建築物;為此,儘管委員會擁有建築物999年期使用權(但無土地擁有權),到政府決定將大會堂西翼皇家劇院拆卸,將土地售予豐銀行時,不僅與大會堂無大關係的一般市民漠不關心,惟殖民地政府馬首是瞻的上流社會,自然亦不會有人反對;不僅如此,西翼何時動工拆卸的年份,亦顯然沒有確切的記載,估計是在1933年至1935年間,真有點兒「死於非命」的感覺!
政府失信民間爭取

 舊大會堂命運未能引起更大關注的另一原因,在於當時歐洲戰雲密佈,而日本侵華亦帶來政局動盪,港英政府及社會都聚焦在日趨逼近的戰爭危機,拆卸西翼時政府會撥地重建的承諾,亦乏人根究了。餘下的大會堂東翼殘留到香港淪陷,被日軍佔領充作軍人俱樂部,戰後1947年更以投標方式出售,為中國銀行以當年的新高價紀錄——每平方英呎251.44元投得,興建中國銀行總行,舊大會堂的殘跡全部消失,但亦因此喚起一群社會人士組成一個委員會去爭取興建新的大會堂。
 然在戰後百廢待興,要待解決的社會民生問題眾多,興建新的大會堂亦無法引起關注,直到1953年夏天,戰後為促進華人及英人友好關係成立的中英學會(Siro-British Club)的一群人士,包括秘書Tony Braga,轄下中英樂團指揮白德(S.M.Bard),成為核心,組成大會堂委員會(City Hall Committee),成員中包括了多個藝術範疇的人士,由當時著名藝術鑑賞家、藝術家賴恩(Fr. Thomas Ryan)擔任主席,一方面在英文報章發動輿論,倡議重建大會堂,要求政府履行當年承諾;另一方面,聯同七十個團體上書港府,正式提出要求,很快地,政府便作出回應,會由政府全資興建新的大會堂,委員會對如何籌集建築費用的擔心亦一掃而空了。而且很快地,同年9月間便公開展示了未來的香港大會堂模型,當時亦引起了好些爭論,這些爭論多是投函到英文報章。(待續) ■
文、圖:周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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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堂建築師公開信 叫林鄭勿拆舊政總西座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6-10, 22:53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20609/16411241

高官表明會拆卸舊政府總部西座重建,但在半世紀前設計大會堂及愛丁堡廣場一帶公共建築的英國建築師羅納德菲利普( Ron Phillips、圖),決定公開一封他早前寫給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及古物諮詢委員會陳智思,向他們陳述必須保留西座的信件。

拆卸決定「完全錯誤」
菲利普要求政府將政府山列為法定古蹟,並用「完全錯誤」來形容拆卸西座的決定;他指拆掉西座並在原址建一幢摩天大廈,完全破壞由炮台里到聖約翰座堂以至香港公園一帶,綠樹成蔭、適合漫步的環境。假如政府一意孤行,新建築物對禮賓府及動植物公園亦會造成災難性影響。
菲利普於今年3月應政府的邀請,來港參加慶祝大會堂50周年活動;他返回英國後便寫信給林鄭月娥及陳智思,希望他們保留西座。由菲利普任建築師的還包括花園道的美利大廈,及已拆卸、原址成為長江中心一部份的拱北樓。

向前行也應尊重歷史
菲利普在信中表示當年興建大會堂時,建築師花了不少心思,令到中環是一個讓行人可以自由自在散步的地方;但近年在大會堂周遭建了不少新道路,天星、皇后碼頭被拆卸,政府需要花更多心思和規劃,才能使中環的中心回復昔日的活力,拆掉西座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菲利普在信末稱雖然社會要向前行,但每個社會亦應尊重和向歷史學習。
本年初,菲利普住在倫敦的老同事、已經99歲的前工務司及舊政總建築師鄔勵德,透過錄像要求政府不要拆西座;他形容西座為一個劃時代的設計,讓巿民可以由皇后大道中乘電梯到各政府部門,並穿過政府總部到下亞厘畢道及坐山頂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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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舊大會堂 背後的社會逆轉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7-20, 12:22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5/25/OT1205250008.htm

香港大會堂5周年 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2)

 前港督柏立基在香港大會堂奠基(1960年2月25日)及落成啟用(1962年3月2日)的揭幕儀式上,都特別提及舊日的大會堂,那是較今年慶祝五十華誕的香港大會堂早了超過一百年的香港人的故事。這個故事和今日的大會堂可說是一脈相承,亦見證了香港的歷史轉變。本系列八篇的文稿,將聚焦新舊兩個大會堂已被人忘記或忽略的「小事」,來看看香港的變身,是筆者獲康文署委約撰寫大會堂金禧紀念的專著《現代香港的起跑點——大會堂五十年的故事》(3月2日面世)衍生出來的「副產品」,亦是在專著中欠缺篇幅下的補充。
 ■文、圖:周凡夫

 今日的大會堂圖則由香港大學布朗教授(Professor Gordon Brown)設計,1956年交到英國工程師艾倫.菲奇(Ronald Phillips)和羅納德.菲利普(Alan Fitch)手上,進行詳細規劃。到1958年11月4日市政局月會中,主席莫禮臣(Morrison,亦有中譯為莫里臣)首次透露輔政司白嘉時公函通知,港督經由行政局討論,已決定將未來新落成的大會堂管理權交予市政局。但市政局並未具管理上的法律根據,為此12月的委員大會上除考慮草擬大會堂管理條例提交立法會(該條例其後於1961年3月29日通過),還要討論大會堂的管理方法,和任用職員的準備,及檢討早於1954年擬定之預算費用。同時,11月的月會中,主席亦首次透露了大會堂可望於1961年6月或7月間落成;該年底前會招商承辦打樁工程,如打樁器材有著落,1959年二、三月間會興工,順利進行只需時三、四個月,預期六、七月間可奠基,兩年便可建成。
前後九年延期九月

 結果,新的大會堂較原定日期延後九個月才在距離舊大會堂約二百米的新填海區落成,興建費用共二千萬元,如自1953年起計,前後用了九年時間,原因在於當年香港不僅沒有足夠建造大會堂這類建築物的專業人才,設備亦不足夠,好些外購之專業器材,要由英國請來技術人員安裝。
 舊大會堂落成時,香港人口只有12萬,舊大會堂功能於香港淪陷前失去時,人口已急增至160萬;「三年零八個月」的黑暗期結束,人口跌至60萬,戰後再急速增長,1945年底已達100萬,1947年底更超過戰前紀錄達到180萬人,為當時的經濟發展提供足夠的勞動力。五十年代更進入邁向工業化時代的過渡階段,經濟有長足進展。1962年大會堂落成時,人口更激增到320萬。更重要的是,戰後與戰前的香港社會狀況,已出現極大變化,戰後殖民地主義江河日下,亞洲眾多殖民地都趁機紛紛爭取自治或獨立,香港則處於一個地位與前途均極不明朗的微妙狀況,儘管英國仍能以霸權之勢壓制國民政府,以武力繼續強佔香港,然而到中國大陸解放,形勢逆轉,1951年英國便曾計劃將香港交還中國。
 
在政治形勢變化難測的情況下,英國管治香港的政策亦不得不作出變化。1946年重返香港出任港督的楊慕琦更曾公佈英國殖民地部要在香港建立一個由二十個民選議員,和十個委任議員組成的三十人市議會,用以代替市政局的政改方案,徵求各方意見。此一點綴民主門面,以挽回戰時失落的威信的做法,終因英國內部看法不同而產生分歧,而港人更是關心經濟復原多於政改,反應冷淡,立法局的非官守議員更另有想法,一致反對,整個計劃便胎死腹中。

 同時,國內解放後,香港成為國共雙方政治角力的舞台,港府對雙方的政治活動都變得極為敏感,採用各種方法壓制。五十年代初,更頒佈連串壓制華人的條例,甚至發生連夜拘押一批華人出境的「白色恐怖」事件;而爭取增加工資、爭取港人自治權利的罷工與群眾集會,雖一再遭到鎮壓,仍不時發生。
 
在殖民地光景仍帶著餘暉的香港,重建大會堂的訴求聲音,迅速獲得執政者回應,不難見出是「仁慈的殖民地統治者」要展現「善意的獨裁」,用以平衡社會上對統治權力抗爭的一種統治姿態。在這種社會政治經濟環境的重大變化下,新的大會堂面對的是殖民主義崩潰的年代,舊大會堂那種高大柱廊和連綿拱門的歐洲帝國主義式古典風格建築,充滿殖民色彩,徒然引發社會人士反感與憎惡(這亦正是六七十年代開始,眾多殖民地色彩建築被拆毀重建,社會上並無反對聲音的一個原因);為此,新的大會堂採用的是以「功能性」來考慮,並無任何民族色彩傾向的德國包浩斯(Bauhaus)「國際現代風格」建築,外形帶著冷硬幾何線條,無論高座、低座,及連結兩者的紀念花園,與高架走廊均輪廓分明,而內部色調則力求自然暖和,予人親切感。
面對整個社會而建
 
可以說,新的大會堂是當年殖民地政府面對政經大環境轉變,及社會訴求壓力增加下,不能不在管治手法上作出重大改變的產物。這種轉變的具體表現便在於舊大會堂面對的是外國人和「高等」華人,新的大會堂則面對整個香港社會、各個階層的市民。由此,新的大會堂亦成為香港在五十年代經濟復原後興建的第一代大型公共建築的典範。

 當日港府刻意透過傳媒大事宣傳大會堂落成啟用,並強調市民可隨意「免費參觀」,為此開幕翌日,大會堂各處從早到晚擠滿扶老攜幼的市民,那種氣象不僅是當年發起重建大會堂的熱心人士無法想像得到的,更是與近百年前舊大會堂啟用後的景況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最明顯的是,舊大會堂內的皇家劇院,豈會為平民百姓而開?但新大會堂的音樂廳、劇院,自當年3月4日首天上演節目,便面對香港每一位市民;而餐廳、展覽館、展覽廳、博物美術館,更在大會堂舉行開幕典禮後的翌日(1962年3月3日),便打開大門,歡迎市民光顧,免費參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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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3)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7-20, 12:30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6/22/OT1206220007.htm

香港的舊大會堂於1860年代興建,和於1960年前後開始興建的現時的大會堂,前後相差剛是百年光景,興築之費用當然難以作出直接比較,但興建的資金來源,卻見出了香港政治環境和社會的變化。
商人集資開創先河

 五十年前開幕的「新」大會堂,二千萬元興建費用,全由政府撥出,而且很快便完成了政府的撥款程序。能迅速回應社會上要求政府承諾重建大會堂的聲音,確是當時殖民地政府急於重建香港抗戰淪陷失落的威信,和設法平衡社會上對統治者抗爭的一種有用的統治姿態。二千萬元並非一筆小數目,但有助管治便是「用得其所」。舊大會堂的興建資金十萬元,在當年同樣不是一筆小數目,但當年殖民地政府卻只是批出土地供「使用」,建築費用則要由當年倡議其事的「爭取建設香港大會堂臨時委員會」設法去籌集。

 當時採用的是公開接受各方捐款,和舉辦音樂會的方式來籌款。但主要仍是來自商界的支持,其中包括認購買了五百張合共五萬元股票的怡和公司羅拔.渣甸(Robert Jardine)。後來建成的大會堂正門外,還建有一座華麗美觀的噴水池,由當年開辦丹地公司(Dent & Co)的顯赫商人約翰.丹地(John Dent)出資興建,可以說,舊大會堂的興建費用其實超過十萬之數。
 這種以政府出地,商人企業集資,獨立於政府以外的管理模式來運作,開公共建築之先河。然而,在政治環境逆轉的今日,誰能料到這種模式卻被痛批為「官商勾結」呢!不過,當年這種模式的推行,卻一如門前的噴水池,沿用多年後便因水源短缺荒廢,管理委員會亦慢慢見出管治無方。更難料到的是,舊大會堂落成前丹地公司更因1867年的經濟衰退而結業。新的大會堂興建全由政府一手包辦,管理重歸政府架構,但同樣難料的巧合是,新的大會堂紀念花園中壯觀的噴水池,同樣因為無法解決地台滲漏問題,後來翻新改建時索性亦拆掉了。

曾經「夭折」的大會堂

 其實,早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一份名為「大會堂、港督府及政府合署用地發展,港督府、港督鄉郊別墅重建」的計劃書提出一個雄心勃勃、重新發展舊大會堂和港督府的七年重建方案,以按年賣地所得作為經費,首先拆掉舊大會堂,待新的港督府建成,將舊港督府改作大會堂。該方案於1932年已獲得立法局、工務局委員會非官守委員一致通過,及後1933年8月,工務局將原計劃作了修改,建議新的大會堂興建於雪廠街東南端與皇后大道中交界處,也就是日後的中區政府合署西翼所在。然而,難以預料的是,此計劃在1934年地產市道大跌,加上戰雲日近等不穩定因素,終不了了之,新的大會堂的誕生,便胎死腹中,遲了最少二十年後才出現!
曾有意見應建廿層
 到五十年代,新的大會堂的模型公開陳列,向市民大眾諮詢,意見不少,有人認為應興建民生所需,大會堂只是粉飾昇平的櫥窗。但更多的是對設計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認為音樂廳與整體建築的比例相較「太大」,有人認為和周邊環境相較,建築物太「短細」;亦有人認為供作休憩的空間「太多」。當時在中國人社會中,對此一看似仍「無關痛癢」的「空中樓閣」,一般市民並不太關心。

 但雖如此,中文報章仍選取了英文報章中的個別讀者來函作出報道,其中一封便指出香港是東方一大城市,一切建設突飛猛進,繁榮可期,大會堂應是香港建築楷模,但陳設之模型,低如木屋,不見巍峨景象,與東方之珠的香港,實不適合,讓人看不順眼,海旁地區日後興建的新建築無不高插入雲,大會堂相形之下,便如小巫見大巫,豈非笑話,故望當局放遠眼光,為數十年後著想,宜將大會堂建成為二十層高樓,盡量運用空間,以求在時代發展中,展現東方之珠的璀璨。

 但誰能估計得到,新的大會堂啟用只是踏入第二個十年的1973年,與之隔著天星碼頭遙遙相對的海旁新地王已矗立起全亞洲最高的康樂大廈(1988年易名為怡和大廈),樓高52層!該函建議建成二十層,看來眼光仍是未夠「高」哩!
奠基意外 槌仔折斷

 但無論如何,新的大會堂基本上按原計劃興建。奠基禮在1960年2月25日舉行,港督柏立基爵士在建築師菲奇和菲利普協助下,將碑石敲進碑座,手中所持木槌,敲打到第三下時,槌頭突然折斷,柏立基處「變」不驚,隨即表示,槌仔意外不算,這次儀式意味著會將一些具有承諾和價值的東西帶進香港人的生活中。其後並發表了很長篇的講詞,提到香港不單是中西民族共處,即使是中國人亦是來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各操不同的方言,是一個不同文化傳統並存、東西文化匯聚的城市,並指出香港要成立以中文教學為主的中文大學,中英文兩間大學並存,以此來說明在此時刻,日後將要建成的大會堂將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上的重要性。最後並由建築師菲奇的女兒Deryn給柏立基夫人獻上一束黃玫瑰。當日儀式開始時,由霍斯特(W.B.Foster)指揮警察樂隊演奏英國國歌,出席者有工務局局長英格理、市政局主席莫理臣(C.G.M.Morrision),議員馮秉芬等人。不過,兩年後大會堂落成時,莫理臣已不在位,而香港亦隨著大會堂的落成,開始踏上現代都會的發展道路。  ■文、圖:周凡夫 每月登場(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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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會堂50周年:港督爭辯 議員預言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7-20, 12:32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7/20/YC1207200003.htm




——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4)
 
港督柏立基爵士五十年前在大會堂開幕典禮致詞中,罕有地公開為興建大會堂爭辯,在演詞中段,首先引用了詩人雪萊頌讚雅典之詩句﹕「城池幻如雲,聳起紫巖邊,銀光浮堡壘,雉堞何井然」。然後據此發表他對當時香港發展的看法:

 「就本港而言,百年來各種族居民藉其齊心協力經營,卒在此荒涼之石島上巍然建立一座列為寰宇名城之大都市。百年前之居民中縱使有從周圍之『紫巖』與『銀色堡壘』中獲得靈感者,亦不會料到此城市能發展至今日之程度……

 此等新填土地乃藉勞力與技術從海洋之領域中贏取者,所有高聳之建築物中,大部分皆歸於工商業使用,此為恰當之安排,蓋全港之財富與幸福大部乃繫於工商業之手中也。此外更有若干高聳建築物乃用作容納管理此偌大城市之機關者,亦有用作教堂學校醫院者。此等建築物對全城均屬必要……惟在林立之建築物中,只有此一座係負有獨特之任務者,其任務為使市民能參與各式各型之藝術活動,從而獲得確當之歡愉。此建築又將成為文化中心,俾市民能進內參加社交集會,或潛心靜讀,或陶醉於曠心怡神之事物中……

 市民在閒暇時可以在此享受圖書館、博物館、美術館、展覽室、音樂廳、劇院以及演講室所有之一切設施。或者有人以為此等設備乃奢侈品(事實上已有人如此說),主張將其延擱至經濟力較為充裕時始予以實現。但余與大多數市民俱認為吾人不應擱置此等設施之實現。劍橋大學前副校長暨香港大學榮譽法學博士勃脫斐特爾教授曾云﹕『吾人若謂可以延擱哲學家所指之「美滿生活」直至世界達於更快樂之境,或者環境更適合時給予以實現,則此種主張,殊非明智,蓋人類間較崇高之企望焉可以延擱乎?』有等善辯者強謂『吾人在此時代切莫偽言需要藝術,蓋社會狀況既如是凌亂,試問如何有此閒情逸致以尋章摘句乎?』余亦曾聞人言謂『吾人必須將所有藝術擱置一邊,直至世界上民主制度能安全建立為止』。幸而人類以往並不採用此種態度,否則人類文明無從產生,而吾人亦無從承受祖先之文明理想矣。余從來不以為造物者曾經許諾人類使其必能過著無懷氏之民之快樂生活,成者必能生活於一個大公至正之世界中。事實上人類無時不從艱難險阻中擷取文化之成果,有如從懸崖峭壁上攀摘鮮花。即使世界瀕於危殆之深淵,然而絃歌之聲亦不能因此而遂告絕響。……」這篇演詞的中譯,可說是當年殖民地「中文師爺」半文半白的譯作代表,演詞中陳列的爭辯觀點,今日看來,仍有「歷久常新」之感。

戲院擔起多元任務
 「常新」在於現今很多人已不知道的是,舊大會堂拆去,新大會堂未落成的二三十年真空期,香港大型公眾活動和官方活動都在戲院舉行。
 當時內部設計據說仿照英國皇家歌劇院的中區娛樂戲院,兼具有聲電影及歌劇院功能,擁有樂池,二樓有貴賓廂座,多位港督都在此宣誓就職,不少官方集會、國慶活動等都在此舉行。
 位於皇后大道中的中央戲院的大堂,和向西一邊的側堂,則是舉辦書畫展覽的熱門地方;銅鑼灣的利舞台戲院則是不少海外音樂家、樂團來港演奏之所,甚而學校畢業禮亦會於上午在戲院舉行。新的大會堂落成後仍有不少民間集會安排在戲院進行,特別是帶有政治色彩的活動,不易進入大會堂,仍安排在戲院內「演出」。
張有興的預言展望

 今日回看柏立基的「辯詞」,從「戲院」進入「大會堂」確是很大的變化。其時身為市政局議員(後任主席)的張有興,對此更是「洞悉先機」,於大會堂啟用當日出版的《南華早報》十六頁大會堂特刊中,便以《A View From The 60s, The City Hall Citizenship》為題,寫出他對大會堂的期待與展望。文中這樣說﹕「大會堂的設施最現代化,可以媲美亞洲或世界任何地方。香港的中國人,今後將有很多機會欣賞到最上乘的西方音樂、歌劇、戲劇和視覺藝術。著名的倫敦管弦樂團應邀在大會堂開幕禮上演出,只不過是一個開端,今後大會堂將會陸續替市民安排更多精彩表演。

 大會堂內的公共圖書館,在數年後將發展成為香港文化生活的焦點。我們希望不久的將來,香港可以舉辦一個亞洲藝術節,而且,在適當的時候,策劃舉辦國際藝術節,甚至國際博覽會,亦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文末更作出這樣的展望﹕「展望將來,我們期望大會堂在加深和開導港人的公民意識上,能成為一個媒介,而且,更加期望街坊會、同鄉會、地區協會、商會和其他社團能多加利用大會堂,時代巨輪緩緩向前推進,香港民主政制正在發展中,它維護了港人的個人自由、法律規條和具有優良傳統的中西方政治思想。」(中文譯文載於大會堂二十周年紀念特刊,P85-86)

 張有興的「預言」不僅很快實現,大會堂亦見證了香港民主政制選舉發展,和公民意識的提升,此後多年來一直是市政局選舉和立法局選舉的投票及點票中心,成為香港政制發展過程中的見證者;不過,他期望更多不同組織社團多加利用大會堂,卻很快便發現,大會堂各種設施已供不應求,他列出來的街坊會、同鄉會等組織,很快便發覺在計分制推行後,要租用大會堂很難成功呢。 ■文、圖:周凡夫(待續)本欄隔月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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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會堂50周年:演藝節慶豈是易事?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8-29, 14:36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8/17/OT1208170002.htm


1977年舉辦的維也納輕歌劇節場刊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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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香港大會堂 50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8-29, 14:37

——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5)
文、圖:周凡夫

 當年大會堂開幕,市政局議員(後任主席)張有興希望不久將來香港可以舉辦一個亞洲藝術節,適當時候,舉辦國際藝術節。張主席此一「不久」的「希望」卻是要到十一年後才得以實現,以國際性演藝節目為主要內
容的香港藝術節終於在1973年創辦。

 今日香港各種「名堂」的演藝節慶活動幾乎多不勝數,但六十年代大會堂建成的年代,香港社會經濟剛起飛,藝術人口有限,藝團亦全是業餘性質,並不具備舉辦節目密集的節慶式演藝活動的條件。事實上,1955年至1960年間,香港已嘗試辦過好幾屆香港藝術節,有各種不同的表演藝術,幾全由香港本地的演藝團體演出;也有展覽,每年除在天星碼頭東邊的中心場地舉行開幕節目的各種歌舞表演,和展出視藝作品外,其餘參演項目便全由各演出單位自行選定場地,依排定時間演出,性質頗為蕪雜,節目質素便難免極為參差,當年也就有人揶揄,「到淺水灣看日落,好過看香港藝術節的節目」,為此,只辦了幾年便停辦了。

演出半場觀賞煙花

 大會堂啟用十年後,1973年2月香港藝術節「復活」。這回旅遊局大力支持,投下大本錢,自歐美邀請了不少大師名家,奈何定位錯誤,以為可吸引大量遊客,結果在連續多年票房失利下,才慢慢走上軌道,到今年辦到第四十屆,已成為在國際藝壇上建立品牌地位的活動。
 早期香港藝術節的節目都集中在香港大會堂,但大會堂的檔期實在緊張,特別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歲晚新春的大節假日,仍然是演出不綴。1983年的2月13日適逢年初一,當晚維港大放煙花,而香港藝術節在大會堂音樂廳則安排了烏克蘭森加民族舞蹈團,在劇院安排了加拿大銅樂五重奏的演出。

為防過強的煙火聲浪會對演出帶來影響,當晚兩場演出都作出特別安排,晚上九時鳴放煙花前結束上半場後的半場休息,時間延長為半小時,用以讓觀眾步出大會堂欣賞一年一度的煙花鳴放。當晚半場看完繽紛的民族舞,或聽完加拿大璀璨的銅管樂,到半場小休再分據有利陣地觀賞煙花,這樣子難得的雙料娛樂機會,隨後似乎再沒有出現了。

後來香港藝術節的節期索性避開農曆新年,半場休息看煙花亦成歷史了。不過,意外地,七一香港回歸之夜,女高音江樺在大會堂舉行從藝五十年音樂會,亦在第一幕演出後,特別安排休息,觀眾觀賞八時開始的煙花盛會。原來鳴放煙花的強大低頻聲浪,能「穿牆入室」,確是大會堂音樂廳的「死穴」。

 至於張有興口中的亞洲藝術節,則到1976年才由市政局獨力創辦。籌辦時大家都有點「茫無頭緒」,除了邀得日本的鍋島吉朗(Yoshiro Nabeshima)擔任義務顧問,提供意見,便要由大會堂的同事去想方設法了。

當年負責統籌有關節目的周勇平(今日藝發局的行政總裁),憶述當時接下任務後的心情,大有「偏向虎山行」,和「初生之犢」的精神,想盡各種辦法去聯絡有關人等,特別是通過各亞洲國家駐港領事館,要求提供資料,最後終能準時揭幕!
 
亞洲藝術節辦到1986年第十一屆後,改為隔年舉辦,到1998年回歸後,共舉行了十七屆便停辦,完成歷史任務了。

兒童合唱的國際影響

 市政局於創辦亞洲藝術節翌年(1977年)7月還主辦過為期十二天的「維也納輕歌劇節」,自歐洲邀來指揮家Rudoff Gerstenbauer,舞台監督Wolfgang Mika,和八位富有歌劇舞台經驗的歌唱家,聯同香港管弦樂團、香港歌詠團、香港芭蕾舞學會,演出了兩齣輕歌劇《蝙蝠》和《風流寡婦》(Merry Widow),合共演出八場;此外還有兩場「歌劇精華」音樂會,演唱的幾全是德國著名歌劇中的選曲。成為當年少見的,甚至可說是香港開埠以來難得一見的歌劇盛會,但只辦了一次便「壽終正寢」,再沒有續辦下去。

 然而亦有只辦一次便帶來重大影響的節慶活動,那是1982年為期一周的香港國際兒童合唱團音樂節(7月18日至24日)。當年共安排了十八場音樂會,在香港大會堂音樂廳和劇院舉行的各有三場。除身為東道主的香港兒童合唱團,還邀得來自四大洲的九個國際著名兒童合唱團參加。這次音樂節的成功舉辦,促成了國際兒童合唱及表演藝術協會(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Children’s Choral & Performing Arts,簡稱ISCCPA),於1983年在美國鹽湖城成立,身為「香兒」舵手的葉惠康順理成章地獲選為董事會第一任主席。就香港而言,更刺激了隨後多次在香港舉行的兒童合唱匯演交流活動,如1983年8月7日至21日由文化署(新界科)主辦,邀請了「香兒」和新界七個兒童合唱團進行的「新界區兒童合唱團匯演」;1984年1月底由音樂事務統籌處及觀塘兒童合唱團合辦的「兒童合唱團雙周大會串」,和1988年11月至12月間,由區域市政局主辦的「區域小天使大合唱」,都是八十年代對香港兒童合唱發展帶來動力的重要活動,都可說是1982年香港國際兒童合唱團音樂節引發的大型活動。

 另一誕生於大會堂,影響力更為重大的,則是現今不僅在大中華,甚至世界影壇上都具有地位的香港國際電影節。此一節慶活動緊接著1976年亞洲藝術節創辦後翌年推出,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當年只是試辦性質,經費只有十一萬元,只能按外國影展場刊「隔山買牛」,遲遲節目才能落實,只有大會堂劇院一個放映場地,合共放映了故事長片三十七部,短片七部;觀眾人次多達十六萬人次,此一意外的成功,和第一映室(Studio One)多年來以大會堂作為推動藝術電影的基地有很大關係。詳情且留下篇再交代了。(待續) ■每月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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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轉身再轉身

發表  Harrison 于 2012-09-18, 19:46

http://paper.wenweipo.com/2012/09/14/OT1209140002.htm



大會堂的前世今生——從大會堂的變化看香港(6)

 1977年的第一屆香港國際電影節,出乎意料地大受歡迎,這和第一映室(Studio One)多年來以大會堂作為推動藝術電影的基地有很大關係。第一映室是香港首個民間電影會,與大會堂同於1962年3月2日誕生。初期全是外國人,其後才有華人參加,許仕仁還做過主席。何弢、李懷樸都是中堅分子。

 當年第一映室的電影節目主要安排在大會堂劇院放映,直到八十年代中轉到市面戲院和法國國際學校後,活動慢慢減少,終於「完成歷史任務」。當年第一映室的電影節目必有場刊,其中不少場刊封面是後來以建築作為本業、多才多藝的何弢設計。何弢喜奏大提琴,繪畫設計尤具才華,後來大會堂更換新地毯的圖案亦是他的設計。至於1977年落成,能讓已飽和的大會堂壓力稍減的灣仔藝術中心,更是何弢費盡心思設計出來的心血產品。

 第一映室的場刊封面設計者除何弢外,還有譚乃超、Lynette Grass、Anne Thaler、Horst Reiuemer、H. J. Feldman、Christina Roe、 Stephen Chan、Terence Young,和Sydney Flynn等人,其中不少封面有如畫作一樣,充滿藝術美感,至今仍成為當年很多影迷的珍藏。(附記:何弢於2002年4月29日在武漢突然中風,幸而其後病情趨穩定,轉回香港醫治,但至今仍未甦醒。)

勇氣可嘉 催生失效

 可以說,第一映室是首屆國際電影節能「一炮功成」的功臣,由此,亦大大激發了當年於大會堂任職、催生電影節的楊裕平和周勇平的雄心壯志,翌年(1978年)香港國際電影節舉行第二屆,其時雖然在國際間仍全無名氣,但兩人卻有勇氣邀請比利時國際電影資料館協會會長到香港來,擔任嘉賓作專題演講。

 當年此一想法,存在著「雄心壯志」的計劃,期以專家的專題演講,引發大家對香港建立電影資料館用以保存香港電影文化的關注。想法雖好,但奈何當時卻乏經費,難以成事。及後獲知嘉賓願意自費機票來港,楊裕平、周勇平、林年同、劉成漢和羅維明等幾位電影節的工作人員都高興極了。奈何該次苦心「經營」出來的講座,並未能將電影資料館催生出來。香港電影資料館要到2001年才落成,當日有心人仍當會記得,發生於廿三年前的講座應列入香港電影資料館的發展史中。

 這段1978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插曲」未能將電影資料館催生,那和當年香港社會對此仍缺乏認識很有關係。不僅如此,當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主要放映場地一直是需求日多、排期越來越緊張的大會堂劇院,這對國際電影節的發展亦帶來局限。這種情況,隨著香港文化中心的啟用才出現改變。1990年第十四屆首次將主場館從四百多座位的大會堂劇院,轉到新落成的香港文化中心一千七百多座位的大劇院;同時亦首次選映香港電影作為開幕與閉幕節目。當年,香港國際電影節已名氣大增,透過這個電影節選看亞洲區內作品的外地影展負責人、發行商、研究學者亦確是大大增加了。

 第廿一屆是1997年香港回歸前最後一屆。這一屆特別以「光影繽紛五十年」作為香港電影回顧專題,選映了過去近五十年來的國粵語影片共四十五部,同時還有「我和電檢有個約會」,特別選映了十多部曾被禁映的影片。而電影節之後又舉辦了為期三天、探討香港電影工業的過去和未來的研討會,也就形成一股回顧的懷舊潮。
 事實上,在這一屆以後,電影節開始不斷「變身」,1998年第廿二屆因香港回歸後拆局,改由臨時市政局主辦。第廿三屆除了同樣是回顧懷舊的專題「香港電影新浪潮——二十年後的回顧」,更首次增設國際影評人聯盟獎,由印度電影《漫漫人生路》(A Journey)獲得。至於評審團特別推薦獎則頒給香港余力為的《天上人間》,自此亦改變了不頒獎的非競賽性影展的性質。

公司化後一再變身

 踏入2000年後,電影節更加快「變身」,首先是拆局後市政局不再運作,電影節改由香港特區政府轄下的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辦,但三個節目策劃人仍是李焯桃、王慶鏘和羅卡。翌年電影節的銀禧紀念,又改由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與香港藝術發展局首次合辦,然卻頗為低調。到該年12月,電影節辦事處遷進銅鑼灣一幢商業樓宇,聘請戚家基為電影總監,李焯桃為總經理,黃國兆與王慶鏘擔任節目策劃,開始籌劃電影節公司化。

 接著三屆由香港藝術發展局獨力主辦。2003年首次引入商業機構命名贊助,2004年4月21日電影節閉幕,「藝發局」主席陳達文宣佈電影節正式「公司化」,並舉行移交儀式。到2005年第廿九屆電影節踏入「公司化」新紀元,正式由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舉辦。2006年第三十屆開幕前夕,還舉行了「香港國際電影節三十周年晚宴及《向動作指導致敬》之夜」的活動。在第一屆場刊撰寫《電影—藝術或娛樂》一文的許仕仁,三十年後已「變身」為政務司司長,以頒獎嘉賓身份出席並致詞。

 2011年第三十五屆更將過往在復活節期間舉行的慣例改變,安排在3月20日至4月5日舉行。電影節是否還會繼續「變身」下去,對大會堂來說,都不會有多大影響了,在電影節中,大會堂的角色已改變了。

 資深影評人石琪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三十周年紀念特刊中,對電影節寫了一段很中肯的評價:

 「三十年來世界日新月異,變幻離奇,香港也改朝易主了,香港國際電影節當然也有變化,由小到大,由官辦變公司化,由純觀摩變為增設小型競賽獎項等等。但電影節的模式早已定型,基本不變;成為亞洲一個可能最長久和穩定的國際電影節,這是可喜可賀的。……香港電影節的優點,是為本地影迷提供觀賞世界各地各式精選影片的機會,成為影迷的節日。至於國際影響力就可有可無,有固然好,就算沒有,今後保持為影迷熱情看電影的目的,也不錯。」

 這一屆放映的影片數量是第一屆的六倍,放映場數是五倍,入場人次是十倍,這個成績沒有人會忘記,基礎正是建立在大會堂這個滿載著無數影癡美好回憶的地方! ■文、圖:周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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